唐朝：伯克希尔股东、维斯科金融公司股东、国际象棋冠军帕特里克·沃尔夫，在2007年维斯科股东大会现场，作为“嘴替”，帮我们问了一个很多人内心都曾泛起、甚至现在依然存在的问题：
沃尔夫：我想请教一下，为什么没有其他公司能复制伯克希尔的生意模式？
伯克希尔的生意模式很清晰。你们保守地经营一家财险公司，不断积累浮存金，然后保守地利用浮存金做价值投资。一切看起来很简单，但是几乎没有别的公司能复制伯克希尔模式。
芒格：你提的问题很好。确实有些人在学我们，要不这个帐篷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？
有些商学院的教授也在教学生像伯克希尔·哈撒韦一样做投资。但大多数人不学我们，因为他们在年轻时受到了学术界的熏陶，学的是另一套东西。
我们的东西太简单了，人们不愿意学，学我们的东西，成不了资深专家；我们的东西太难了，人们不愿意学，学我们的东西，人们害怕失败。
这种问题在今天依然随处可见：老唐，你的投资体系那么简单，说的那么清楚，持股那么简单透明，十年年化收益率在20%以上。
但为什么网络上乃至书院里，照样大把人鄙视，愿意全盘学习的人依然很少？
插播一段文字，见图。内容真假没核实过，但估摸着大差不差。
后补：真是巧了，昨天闲逛微博，又遇一个统计，说全国公募私募基金一共30663支，其中存续超过10年的有1499只，年化收益率超过20%的，一共两只。
答案也是一样的：
1）老唐的东西太简单了，人们不愿意学，学老唐的东西，成不了资深专家。
符合三大前提的企业，3%左右的无风险收益率条件下，以三年后25～30倍市盈率为合理估值，拦腰一刀为买点，三年后合理估值的150%或者当年50倍市盈率为卖点，买点买，卖点卖，中间浮盈浮亏一律报以呆坐。
学这玩意儿，老是局限于一些众所周知的白马股，有啥成就感？怎么能引起旁人的崇拜和惊叹？
太无趣了！赚了钱也不过是跟着别人屁股跑的“抄手”，无趣无趣。
2）老唐的东西太难了，人们不愿意学，学老唐的东西，人们害怕失败。
整日里被部分人吹的神一样的老唐，哪家企业不是刨根问底，恨不得内裤也扯下来看一眼，还不是照样出错？
腾讯最高609都买过，最低跌到198；洋河看好了七八年，一刀切了，几乎没赚钱；就靠着蒙对一个茅台，吹了十年……
连老唐那种级别的研究，一样错到离谱，投资太难了。
尤其是洋河的急转弯，打击太大了，心血、金钱、时间、情绪都接受不了。这没法学……
结果显而易见，最近表现比较好的一些模式，烟蒂股、高息股、热点题材等等，自然而然地就受到了追捧。
这无可厚非，人性罢了，时不时就会重演一次，周而复始。
比如2016年就曾经发生过的一场类似的讨论，也是对集中持有优质企业的驳斥。
当然，通常这类驳斥不会去鄙视这种模式不对，毕竟这种模式下全球成功案例实在太多了，没法驳斥说不对。
所以，驳斥通常会以谦虚的面目出现，说：「要考虑自己能力不足」，或者「老唐那一套必须要已经很有钱、不在乎钱才能学，我们穷人扛不住」，或者干脆报以市场特殊论「大A不一样，不能简单的套用美西方那一套」。
当时我以《格老门与巴神堂之争》记录了这场讨论。在那篇文章的开篇，记录了当时讨论的起因：
下午跑完步，收拾完毕，陪我家领导出去吃了饭，回到家中已经快九点了。点开雪球，看到财主发帖鄙视巴神堂。
翻了一下评论，人气很高，评论七八百了，基本一边倒超过九成赞成财主。老唐不服气，出来发了个杂音。发完贴后，觉得这个杂音还有点价值，收在唐书房里。
详细阐述了两种思想的异同之后，我这样记录了当时围观群众为什么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，我写到：
此刻，其实也一样。
在市场持续下跌三年多，沪深300指数从高点下跌超过30%的时候，很多优质企业和垃圾股一样，经历了大幅下挫，企业的经营环境也发生或曾经发生了严重的恶化。
此时，人们发现集中持有少量优质企业，无论多么深入的研究，只要遇到一个错误的（这几年遇到错误太容易了），就会造成巨大的财富和心理打击，于是自然而然地感叹投资好难。
感叹之余，很容易出现两个方向的探索：
一是烟蒂组合，东边不亮西边亮，这个买它一两个百分点，那个买上三五个百分点，里面总会有对的，让你在大家普遍亏钱的环境里，产生一股研究必有回报的浓浓成就感。
即使错了的，因为单只仓位很小，伤害也不大，不管是忽视、承受、还是割肉，都不难。
二是膜拜集中且正确的，研究究竟有什么圣杯可以保证不错。
集中且不错的，逻辑上应该有三种人吧：每击必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；好运附体人士，至今暂时还没错过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，告诉你的都对，错的都没告诉你。
三种人长相类似，需要自己去判断。
这都没啥错，也没啥新鲜的，正常的人性反应。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波类似情况，看多了浮浮沉沉，看多了反思和反反思，也就不以为意了。
所以，巴芒趟平的大路上从来人烟稀少，无外乎就是今天芒格说的这两点：太简单，不愿意学；太难了，不愿意学。
幸好，人烟稀少不等于没有，我相信仅我们这里，就至少有好几百人，是行进在这条路上的坚定前行者，无论是坦途，还是逆境。
2024年5月30日
星光《BEYOND》:今天芒格说的巴芒体系为什么好多人学不会，主要有两点：太简单，不愿意学；太难了，不愿意学。
老唐通过自己在网上公开实盘10年以上的经历告诉我们这两点的底层逻辑，也再一次通过实例告诉我们人性永不变，走巴芒唐的价值投资路线的从来都是人烟稀少。
而老唐今天说的几百人，让我再次吃惊于这条路的难度了，虽然我本人觉得是非常容易的，也算是我之幸啊。其实没有刚刚好的认知，还真无法做到坚定持续地跟着走。
Helen：虽然公司与机构很难学习伯克希尔,但我们个人却可以学习巴芒的一些投资方法。
巴芒的投资体系简单却不容易，也不一定适合每个人。这也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个人投资者的优势吧，我们可以自由的按照自己的认知、理解、风格、偏好去做投资，只对自己的账户负责即可，而无需按照别人指定的路径或风格前行。
大见：不愿意学就是不认可，本质上可能不是一类人，学不到一起。
Xue W：芒格站在正反两方分别阐述。这里说出了几点，一是摆脱旧思想很难。二是简单的东西反而不愿意学。三是抄作业这么笨、这么丢人的事我做不到。
放下心中的包袱可真不容易啊，就像王阳明说的，破中山贼易，破心中贼难。
素菊：投资很简单，懂了投资底层逻辑：股票代表企业所有权的一部分、市场先生、安全边际、能力圈，剩下的就是研究企业了。
研究企业太难了，不是看看报表数据就可以，还需要大量的阅读、对商业的理解。幸好，我们在这样的一个圈子里，可以边抄作业边日拱一卒地学习提高自己；我们可以建立投资组合，不用害怕失败。
这些都是有逻辑支持我们可以学习，可以做好投资的底气所在，比那些靠运气的赌博式投机，我们的确定性太高了。
这个股东担心价值投资以后普及后，我们以后是不是找不到足够的机会了。这个问题我记得书院出现过好多次了，只有读懂了价值投资逻辑的人才会担心吧。
老唐之前也回复过，我们想多了，价值投资的群体还很小，因为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，没有人愿意坐冷板凳阅读，因为人性永不变…
胖胖曾经曰过：“投资是一个人价值观、人生观、世界观的投影。投资也是生活的一部分，人生的基本原则会自然而然地渗透到我们的投资行为里，二者密不可分。”
厚道：巴芒二老，努力、睿智、乐观、善良的代表，不是一般人想学就能学的。
就是“真想成功，要甘坐冷板凳，日复一日地阅读”这个已经难住很多人了。是不？
感谢同样智慧的老唐，把我们一群人带进阅读的世界，虽然我们成不了巴芒唐，但是我们成为了更好的自己。
翔鸥：1，太简单了人们不愿意相信（哪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好事？而且还有人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，十有八九是假的吧？）
2，太难是因为价投第一课就是如何面对波动，这就就赶跑了大多数人。
总结：价投有可能会越来越流行，但是应该不会占多数，是小众流行，所以我们不要担心因为价投成为主流反而不容易赚钱了。
好奇心石头：芒格这个看似矛盾的回答让我想起了，投资简单但不容易。
亚马逊的贝索斯也问过巴菲特类似的问题，巴菲特的幽默回答是“因为没有人愿意慢慢变富”。永远走大道，大道人少。
若兰：简单在于投资原则，难在于缺乏耐心和长期主义。
马荟：胖胖，你的那套方法太简单了，不刺激。
胖胖，你的那套方法太难了，我是来赚钱的，又不是来学习的。
哈哈。
哈尼：主要是坐下来踏踏实实一份份翻看财报，对人的耐性和专注力要求太高。
而且很多时候是翻完发现，不符合三大前提、看不懂、没法估值，要不就是看懂了但股价太高，好像是浪费了时间。久而久之就觉得还不如抄个代码或者投资指数基金省事～
但其实进步不是一蹴而就的，是慢慢积累的，万事开头难，坚持做下来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，先朝着看财报研究个股的方向努力。有老唐领路，怎么着也得推自己一把。
勿忘：老唐的东西太难了，我非常愿意学，但是资质有限，精力有限，时间有限，总有学不完的东西，看不懂的事儿越来越多，但是时间越来越少。
学到最后就感觉自己不管能不能挣到钱，境界确实提升了，能力可能提高了，眼界确实开拓了，生活确实充实了，家庭确实和谐了。
所以钱是次要的，这条路我会坚持走下去。日拱一卒，其他看命。
傅先生：承认自己是一个普通人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磊子：巴芒躺平的大路上从来人烟稀少，这恰恰给了我们更大价值回归的红利。
人性而非理性，从来都是世界的主流。投资，健身都属于在跨过门槛前要付出极大努力才能坚持的事。
做这些正确但逆人性的事，有时很孤单。也正因为如此，才更感受到后院的宝贵和温暖。
Mr.chen：投资简单，但并不容易，以巴芒二老用实实在在的例子摆在眼前，用切实可行的理念进行示范，很多人视而不见，反而去寻找所谓的秘籍，只能说，人性使然。
伯涵：针对时不时就会出来的一些噪音，我说一下我的想法：
第一，你要是有自己的不同想法，觉得这里不适合你，悄悄离开就好啦，但没必要反过来指责这里坚定前行的人“缺乏独立思考”，标榜自己“客观理性”；
第二，你要是觉得自己水平足够，开个收费圈子收199还是1999都随你乐意，只要有人愿意买单，但没必要对仅仅设置了一个门槛的书院和后院说三道四；
第三，你要是觉得自己的企业分析很深入，讨论集中在企业的基本面就好，但没必要上升到对人的负面评价甚至人身攻击，没有任何人需要对你的持仓负责，除了你自己…
说来都是做人的基本常识而已，我只是说最近的一些现象，不针对哪个人。我相信绝大多数朋友，都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。
宇峰：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一点点，或者非要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一点，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笨是反人性的，投资这档子事恰恰是反人性的。
我们往往喜欢证明自己正确，不愿正视自己的错误，想尽方法为错误找借口，殊不知无论自己正确与否，承担结果的是自己。为了面子上的正确，里子上承担更多的损失。
借用老唐的话：一切都是人性罢了，时不时都会重演一遍，周而复始。
墨凝于纸：投资是自己以现有的认知来做对未来的预测，没有100%的确定，正确的方式+超过平均的胜率，才是投资获得成功的本质。
这中间有认知的提升、错误方式的“奖赏”，正确方式的“惩罚”、心性的“扩胸”与“减震”、真知与行合一的验证等等，总之，这些心路历程在告诉我们简单但并不容易。
Wkx：人们之所以不愿意跟随巴神堂或者老唐，是因为时间跨度太大了，所谓的以日观年，否泰以极，以年观日，否泰无澜。
投资要五年评价，1800多天的时间，且要滚动评价，这对于以长远眼光，坚持做重要不紧急的事情来说，对没有坚定理念理解支持，没办法抵御市场惊涛骇浪的认知来说，非常容易被短期的”一叶账目“吸引走。
所以，方法显得很简单，但是几十年坚持简单，远离诱惑，则需要大视角与定力。用时间、业绩以及一点点运气（在早一点的时间段里，遇见属于自己喜诗和茅台）把我们武装到牙齿，则会渐入佳境。
土龙木：“上士闻道，勤而行之。中士闻道，若存若亡。下士闻道，大笑之，不笑不足以为道。”何也？这是由人性和社会规律支配的。
大道至简，简单得让人觉得这“道”净是在说废话假话，假如真的这么简单，为啥没几个做成。
窃以为，之所以没几个做成是因为大多事做出成绩①需要时间、知识、思考、实践不断地积累，这的确很难，持续地刻意地长时间进化（这也是成功的护城河），但这都是能简单做到的；
②反人性，需要一定的自律和钝感力，要甘心坐冷板凳，延迟满足，但这并不意味着生活得像苦行僧那样仇大苦深地过着，可以轻松快乐地慢慢走；
③求完美，正如老唐常举的例子，假如巴菲特做到的是100，不是说我们做不到100就只能是0，0和100中间还有99个数，做到30、60也是蛮好的。
④需要一点点运气，遇到真经和明师，避免越努力越悲伤，其实这也完全可以避免的，持续地学习和思考是可以找到。而我比较幸运，运气很好地找到了唐书房？
邓聪：集中优质个股，考验的是我们的认知水平和判断力，它是需要终身学习、终身思考、终身迭代的，这本身对绝大多数人而言，都是不愿意去做的，更多人觉得这种投资或者人生太苦了，这是价值观的选择。
林中漫步：投资很简单：买股就是买企业；
投资不容易：需要对抗人性的贪婪与恐惧。
2024年5月30日
感谢唐晖的整理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