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4月股东大会问答03
鼓掌猎鼠，朋友们早上好 。今天的提问是关于”犯错”的，是一位股东特意直接问的芭格。
股东提问：芭格先生，你最近犯的商业错误是什么，为什么会发生这个错误？（笑声）
巴菲特：我要做一下笔记。（笑声）
芭格：伯克希尔公司历史上最严重的错误是”疏忽”。它们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财务数据里。它们是机会成本。
换句话说，我们把握住了大部分机会，但现在回想起来，我们知道不少我们本该做却没做的事，那些都属于严重错误。股东们为我们这些错误付出了重大代价。
不过，很少有公司管理层会对机会成本做过多的思考或讨论。
巴菲特：可能是数十亿的机会。（笑声）
芭格：是的。我们一直这样错过。（笑声）
巴菲特：有些人可能会觉得，我们在错过好机会的方面，甚至是做得越来越好了。（笑声）
茅格：我不想提及具体的公司，因为我们完全可能会在未来某个适当的时候，再次购买它们，而且有机会以我们想要的价格购买。
但我必须说，在生活中的任何地方、在公司的经营中，真正的成本是机会成本。这可是一大笔钱。
在我年轻的时候，有人卖给了我 300 股 Belridge 石油公司的股票。任何一个傻瓜都知道不可能亏钱，赚钱的可能性很大。我买了它。三天后那个人又给我打电话，要卖给我 1500 股。但这一次，我不得不卖掉一些东西，才能去买那些该死的 Belridge 石油。（于是我懒了，没买。）
如果你查一下，这个错误让我损失了 2 亿美元。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得不出售一些东西，有点不太方便。伯克希尔也做过这种事情，我们从来没有忘记它。（笑声）
巴菲特：是的。我想补充一点，当我们谈到因为遗漏的错误时——我们有很多这样的遗漏、而且有些非常严重，我们并不是指错过了一些朋友掌控的公司，或者我们知道它的名字，看着它从 1 变成了 100（老唐注：暗示类似微软这样的”机会”），那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们只考虑我们能力圈范围内的错误。因此，如果有人知道如何在可可豆上赚钱（老唐注：他指的是类似可可豆这样自己不懂的
大宗商品投机活动），或者他们知道如何在软件公司或其他地方赚钱，而我们却错过了，这对我们而言并不算是错误。
错误，是当它属于我们能理解的东西，而我们却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它，什么都没做。或者更糟的是，我们本可以做一件大事，但最终却做了一件非常小的事情。
查理优雅地提到了这一点，他说我经常这样盯着手指旁观。(笑声)
我们有时会对那些我们很了解的业务感兴趣，却没有下重手。很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开始购买之后，价格涨了一点，我们于是转而等待，希望能以最初的买入价格买到更多。过去有很多类似的情况。这些都是巨大的错误。
当然，传统的会计方法完全不会考虑这些因素。但是他们在我们自己的记分簿里。
以上这段二老反省错误的内容，表述的很清晰明显，不需要深入解释。而恰好本文涉及到案例，我和小包工头各有一篇又章详细阐述过，我借此机会把它们捋在一起，各位今天早上的阅读量就不小了
在2023年9月19日的《唐书院》公众号里，发表了一篇文章，题目叫《巴芒身上的》
“韭菜”特性》，主题就是令天这段：站在一边，嘴着指甲看着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企业绝尘而去。
“割根”主要就是二老内心的”韭菜”特性：买入后，价格小涨了一点，虽然依然在买入范围内，但因为比之前的买价高了点儿，于是就想等跌一点点再买，结果眼睁睁看着股票飙升，成功错过数十亿乃至数百亿美元的案例汇总。
当然，二老没有说的是，有时候他们这样等等，确实省了点小钱，英明神武地买到了稍低一点的价格。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”奖励”，他们可能早就戒掉这个毛病了，然而”市场先生经常重奖错误的行为”，所以他们才会因小失大，犯下价值数十亿某至数百亿美元的”错误”。
二位神一样的人物，内心也有这种在你我身上常常出现的”韭菜”特性，是不是让你更踏实和舒坦了一点点呢？至少说明我们这属性不可怕，二老也常犯，也没踩误嘘大钱，没影响成长为股神，登顶服不服排行榜。这么看来，我们属于还有挽救价值的对象
文章链接在这里，自己跳过去看《巴芒身上的『韭菜』特性》唐书院 2023年9月19日 20:00
另外一篇，是芒格本文里谈到的，因为手头
没有闲余现金，必须要卖掉一点其他的才能买入，结果自己嫌麻烦，就没卖也没买，然后损失了一大笔钱的故事：Belridge 石油公司股票。
小包工头5月27号发在这里的案例《经典案例 芒格错过的百亿美元 Belridge Oil（4000字）》完美复现了当时的财务数据、背景故事，以及未来变化，以及芒格错过这笔”一年半时间涨了35倍”的重要投资后的复盘和反思。
连原始的地图、石油储量、财务数据和决策过程，哈都有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中文世界的第一份，甚至是唯一一份资料。但至少是我个人第一次见过这个案例的详情，全文链接在这里，之前错过的朋友，请点击这里跳转阅读 经典案例 芒格错过的百亿美元Belridge Oil（4000字）
西科金融股东大会 1993-3
原文： 【查理·芒格】：如何避免隐形的裁员负债呢？最好的办法是你做的是特别好的生意，不需要考虑裁员问题。
在过去20年里，山姆·沃尔顿掌控的沃尔玛…
玛，应该没怎么考虑过裁员成本。可惜，不是哪家公司的生意都像沃尔玛那么好。
在大多数公司，裁员都是个痛苦的过程。员工痛苦、股东痛苦、所有人都痛苦。然而，裁员是市场经济的一部分。IBM的裁员造成了刮烈的影响。
很多人曾经在IBM拥有稳定的工作，现在突然之间让他们离开，多少人的生活都将面临巨大的变化。这是市场经济残酷的一面。
有些行业，例如高科技、航空等领域，更新换代的速度非常快，公司难免会大规模裁员，很多人可能遭遇突如其来的变故。 ——摘自《芭格之道——查理·芭格股东会讲话（1993）》
【唐朝解读】
法律环境变了，只靠计算报表资产和负债已经不够了，隐形的裁员成本可能让账面净资产大幅缩水甚至消失，这是芒神前面提醒的烟蒂股投资注意事项。
裁员是一件痛苦的事，员工的工作、生活、家庭、收入都可能发生突变，多年积累的技能和社会关系可能马上变成失去作用的东西，需要重新去学习和适应。
股东当然也是痛苦的，裁员意味着实际的生意不如预期，原本投入的资本可能部分甚至全部损失，未来也要缩减规模，同时还要为
自己已经放弃购买的劳动力支付额外报酬。
那么，如何避免这种隐形负债呢？苦神说，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预测和计算，而是摒弃它。选择那些很少裁员，或者裁员成本在整体收入及成本中占比不值一提的企业。这不就轻松了吗？
这和周末刚引用过的那段话一样：『那些生活中麻烦不断的人，往往并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和行为习惯里，天然就隐藏着滋生麻烦的种子。』
把人换成企业也是一样的道理：『那些经营中麻烦不断的企业，往往并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因为他们的商业模式里，天然就隐藏着滋生麻烦的种子。』
前两天我简单聊过房地产的商业模式里，麻烦的种子是如何种下的，相信朋友们应该还记得。今天苦神又给我们提醒了『有些行业，例如高科技、航空等领域，更新换代的速度非常快，公司难免会大规模裁员』。
这不难理解。技术或设备更新很快的行业，随时可能在新技术、新设备的逼迫下，调整企业战略方向或技术方向，以及招聘及培训适应新设备运行的员工。原有员工可能突然就在专业或能力方向，不再被企业需要。各方都痛苦的裁员决策就不得不发生——企业本身也不想的，它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已。
而如某是技术和设备变化缓慢的企业，上述情况被迫发生的概率就会低很多。员工既有持续发挥技术能力的舞台，对企业的归属感也会比较强，股东也避免了不断去扮演恶人——还记得《可恶的吸血鬼沃伦·巴菲特》被小镇居民举起干草权包围的故事吗？
技术和设备变化缓慢的企业，不仅让企业面临的竞争环境没那么恶劣和动荡，让我们能够相对容易地预测出几年后企业的大致情况，同时，这个过程也相对轻松愉悦。
这让我想起二老总结的：『好企业和差企业的区别在于，在好企业里，你会做出一个接一个的轻松决定，而差企业的决定常常是在不同的痛苦之间做选择』——《巴菲演义》105页。
其实生活也是一样。始终选择和好人打交道，先不管最终是否有利益，是否有成就，它至少已经保证了整个过程是积极愉悦的，有利于身心健康的。
但如果选择和垃圾人打交道，最终哪怕到某种利益，期间所承担的阴暗、仇恨、悔怒、焦虑、嫉妒、算计等负面情绪，已经悄悄伤害了我们自己及身边人的身体和心理健康。它和隐形负债一样，也是一种『隐形成本』，往往被有意无意忽略了。
做到这一切，只需要我们理性地承受一点：
不羡慕那些变化快的企业处于风口时，『别人家的』账户市值飙升；忽略和坡人打交道看着似乎唾手可得的利益。句号。
起初，这并不容易（往往是自己还比较弱小和贫穷的时候），但如果你一旦坚持了这个原则，世界的另一面可能就向你徐徐打开，你未来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、越来越容易的。
【精选留言】
【阿波】：裁员是每一个企业都不可避免的，但我们尽量避开大规模裁员的企业。同时，个人努力提升自己，避免被裁员。
【唐朝】：没错，保持 open mind，持续学习，这样的人不惧裁员，也不容易被裁员。
【蝎鱼】：好的生意都有很高的护城河，外行很难进入。股票投资者的优势是我们有选择的自由，我们只需要从市场上选择好的生意就好。
【唐朝】：是的，这是我们的优势。市场给了我们难以想象的进出自由，只不过在有些人手中，这自由过了火，变成了流动性诅咒。
【伯滴】：在生活中，要”做好人”；在投资中，要”买好股”；这样我们的人生，才能
会”得好报”。 “做好人”，就是要与人为善，所谓”邀千人之欢，不如挫一人之怨”，把人生的精力放在”扬善”而非”惩恶”上；
“买好股”，就是要买那些有护城河、变化少、资本支出少的企业，安安稳稳享受财富的增值。 如此这般，“得好报”几乎是个必然结果，只是快与慢，早与晚，多与少的区别呦。
【唐朝】：我也非常喜欢冠亚这个『把时间花在扬善；而不是愤恶上』的表述。
【涿圣天】：反过来说，这种更新换代变化快的行业对员工的薪水也会很高，因为每变化一次，能找到的合适员工就少了很多，不得不采取高溢价的方式。在这样的公司，员工想要长期生存并且做的越来越好，必须要有强大的学习进化能力，让自己保持跟上甚至超过公司的变化速度。
保持开放心态和头脑，不断学习，不断进化，在任何时代任何公司，都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【唐朝】：是的，开放心态，不断学习，花在我们自己头脑上的时间，永远不会浪费。
【三文鱼（1/3600）】：这如同成为职业运动员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刻意的联系，然后习惯，最后成为记忆。
呈然，开始时效果不显著，但慢慢的就会拉开差距，且命运之神向我们展开双臂。
似乎是运气，实则是做对事的复利。
【唐朝】：三文鱼说的对，开始的时候，我们确实需要用意志力，强制自己刻意练习一些我们认为对的行为习惯，等让它形成记忆以后就轻松了。
常思阅：今天的收获很多，首先是裁员这种隐形的负债很难计算，因此，尽量去选择从历史来看几乎不裁员或者裁员支出占比很小的企业，才是规避这种隐形负债的最好方法。
其次，和好人打交道至少我们是心情愉悦的，而和垃圾人打交道，即使结果大概率是获利的，但过程中的煎熬很可能让我们倍感痛苦，并且其实有可能因为这个痛苦而撑不到开花结果的时候，甚至，可能过程中就被垃圾人欺骗拔弄，这就是和垃圾人打交道的隐形成本，而且这种成本很可能是致命的。
最后，还是那句话，享受其利，承受其辱，看到垃圾人、垃圾企业扶摇直上，一定要耐得住寂寞，切不可因为他们阶段性的领先而迷失自我，丧掉了手中要经过风雨才能逐渐形成珍珠的珍珠贝，而去捡起满手的仅仅是因太阳而闪闪发光的玻璃渣，他们不仅毫无价值，而且可能割伤你。
【价值人生】： 裁员是件痛苦事，各方都要受损失， 员工生活会突变，各种关系要重建。 股东生意要缩减，预期收益差很远， 领外支付遣散费，股东也是没得选。 遣散费用这一笔，隐藏负债难预计， 最好办法是躲避，基本不要去涉及。 做人经商一个理，运气藏在模式里， 思维模式定人生，商业模式定生意。 只与好人打交道，坏事也能处理好， 过程愉悦心情好，这种资产是个宝。 若与坏人打交道，获取利益也心跳， 有些利益不能要，犹如空手接飞刀。 无论做人与投资，啥事都要看全貌， 别被贪念来误导，隐藏成本要看到。 这个道理要做到，坚持原则最重要， 且然起初可选少，越往前走越逍遥。 （2023.08.08）
2025-07-10 09:38 这段值得重推一次…芦神说，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预测和计算，而是躲开它。选择那些很少裁员，或者裁员成本在整体收入及成本中占比不值一提的企业。这不就轻松了吗？这和周末刚引用过的那段话一样：『那些生活中麻烦不断的人，往往并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和行为习惯里，天然就隐藏着滋生麻烦的种子。』把人换成企业。
业也是一样的道理：『那些经营中麻烦不断的企业，往往并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因为他们的商业模式里，天然就隐藏着滋生麻烦的种子。』…这让我想起二老总结的：『好企业和差企业的区别在于，在好企业里，你会做出一个接一个的轻松决定，而差企业的决定常常是在不同的痛苦之间做选择』——《巴芒演义》105页。其实生活也是一样。始终选择和好人打交道，先不管最终是否有利益，是否有成就，它至少已经保证了整个过程是积极愉悦的，有利于身心健康的。但如果选择和垃圾人打交道，最终哪怕是真赚到某种利益，期间所承担的闷噪、仇恨、愤怒、焦虑、算计等负面情绪，已经悄悄伤害了我们自己及身边人的身体和心理健康。它和隐形负债一样，也是一种『隐形成本』，往往被有意无意忽略了。做到这一切，只需要我们理性地承受一点：不羡慕那些变化快的企业处于风口时，『别人家的』账户市值飙升；忽略和烂人打交道看着似乎唾手可得的利益。句号。起初，这并不容易（往往是自己还比较弱小和贫穷的时候），但如果你一日坚持了这个原则，世界的另一面可能就向你徐徐打开，你未来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、越来越容易。